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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动桂花香  || 人生若只如初见

作家平台2021-05-29 13:12:45



单位办公楼前有两株桂花树,树形不算魁梧也还高大,体态不算丰腴也属中等,只是常年无人管理,懒于梳妆,又终日风吹日晒,不免让人觉得有些灰头土脸,少了些许精气神儿,以至于熟视无睹,虽日日上班经过却常常忘记它们的存在。

八月十五的月亮似乎是一个分水岭,把夏与秋生生分离。中秋节刚过,天就一天阴过一天,曾经燥热的风加了冰似的,随着秋雨变得阴鸷凌厉。下午上班时间,同事们纷纷裹紧衣角,快步走进园门去办公楼签到。忽然,一阵风儿迎面吹来,凌厉的空气瞬间香甜,淡淡的若有若无,滑入口鼻。禁不住,长吸一口气,让丝丝香甜沁入心脾。我知道,桂花开了。

留足,观望。往日邋遢的桂花树出嫁的新娘一般,枝叶清新,眉间落花。每一枝间,每一叶后,都缀满了米粒一样的小黄花,淡淡的,开的那样星星点点漫不经心,却又偏偏那样妖娆着,香气馥郁。蒙蒙细雨中,仿佛一聘婷女子,油纸伞下,轻移莲步,香魂而来,令我久久凝望,欲罢不能。一低头,却宛若回首袖底风,只留幽幽一缕香。

自小,便喜欢桂花 ,可是十八岁之前从没见过桂花树。印象中桂花应该是生长在南方的,对桂花的喜爱不过是停留在“暗淡轻黄体性柔,情疏迹远只香留。何须浅碧深红色,自是花中第一流”的词句中。后来,在商店里化妆品柜里看见桂花蜜,一见钟情,用了好多年。至今记得淡黄色的雅致小瓶儿,打开来清香宜人,清早醒来涂一点在脸上,便觉自己一天也清爽了许多。那是我对桂花最初的认识。十七岁,离开我家乡的小镇远赴求学,初到都市,事事新奇,每到周日便邀了朋友一起在城市的角落里游荡。一日,在学校附近的公园倚着大树照相,风儿吹过,异香扑鼻,朋友说,我身后的便是桂花树。




至此,方初识桂花,一睹芳容。只觉得这桂花树长相平淡,却花开芬芳,让人无处逃遁,瞬间安静。像年少时初露端倪的爱情 ,香的狂妄,甜的张扬,丝丝入心扉,涨满每一个毛孔。索性,铺了报纸,坐在树下,翻阅三毛游记。时间仿若凝滞,四周空灵,只觉得我在三毛的文字里行走,一阵风过,桂花簌簌飘落,夹着墨香,醉落一地心事。

毕业之后回到家乡,工作,恋爱,结婚,生子,日子过的按部就班,几乎忘了那曾经的一场花事。人随风过,自在花开花又落,不管世间沧桑几何,一尘风絮,满腹相思都沉默,或许,有些事注定是要忘记的吧。

二月,我的生日,杏花开的正是灿烂。远方邮来一本书,是尤今的散文《灯影内的人生》。打开封面,一枝风干的桂花紧紧贴在扉页,一朵又一朵小小的桂花,干枯,贫瘠,像脱了水的记忆。小心掂起来,放在鼻尖,幽幽的香立刻丰满了回忆,事隔经年,你还记得杏花盛开的季节是我的生日,你还记得我说我最喜欢桂花。刹那间,数年前你那首《卜算子 咏杏花 • 桂花》,一字不拉跃上心头。以为忘记了,原来只是把往事打了个包,小心藏在抽屉后面的角落里,虽不曾时时注视,却已经镌刻在生命里。

时光飞逝,不知不觉,走过青春年少,走过一个个阴晴圆缺。不记得什么时候单位办公楼前移来这两棵桂花树 ,也不记得它们初来时的样子,只是在每一个中秋时节,那淡淡的香等我路过,使我迷离,令我沉醉。佛说,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。那么,我是用多少次回眸才换得今生在你面前驻足停留?

花开若相惜,花落莫相离。若你懂我,来生,我愿做这一朵桂花,守候一年花开一季,暗香盈袖,开到荼蘼。只为等风吹过,等你来嗅。




作者简介:人生若只如初见,一个文字清淡,心似兰草的小女子。她的世界里没有风华绝代,只有岁月静好。此生,愿做一个捡拾文字的女子,凭一只素笔,写尽人世百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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